團隊士氣下滑怎麼辦？三聲不礙事三層霜

團隊士氣下降怎麼辦？來問這樁事的，多半已經看見了些東西——只是還不願意承認。這樁梅花易數的舊例，說的就是三聲「不礙事」，怎麼把人一步步推到散伙邊上。

深秋，方遠揣著心事進了巷子。梧桐葉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
他和兩個人合夥做鹽生意，做了六年，本分經營，日子過得去。最近半年三件事讓他心裡犯嘀咕：管帳的周兄開始把帳本往家帶，說「晚上核對」，以前從不外帶；跑南邊線的孫兄，兩回交貨晚了三天，說是「路上耽擱」，可雨季早過了，耽擱什麼呢？還有一件——老主顧劉家的管事上個月突然要現銀結帳，說「東家吩咐的」，六年賒帳慣例，從沒出過這檔子事。

方遠每次都跟自個兒說：「不礙事。」

帳本帶回去就看吧，也許真忙不過來。耽擱三天，也許另有緣故。現銀結帳，也許劉家手頭緊。三樁事，三聲不礙事，就這麼過去了。

偏偏這個節骨眼，周兄提了個主意：北邊新開一條鹽路，投一筆大的，趁行情好趕緊鋪開。

方遠拿不定主意。要說做吧，心裡那點嘀咕還在；要說不做吧，行情不等人。想了幾天沒想明白，來找先生。

先生照例話不多，排了一卦。

「本卦坤為地，初六那一爻動。」先生盯著卦盤，半天沒吭聲。

方遠催了一句：「先生，北邊那樁做不做？」

「你問做不做。」先生拿筷子在桌上畫了一道橫線，「卦說的不是這個。」

他點著卦盤：「坤為地，腳底下踩的地。初六是什麼？最底下那一層，陰氣剛凝。你腳底下涼了，知不知道？」

方遠愣了。

「你說了三件事——帳本外帶、交貨誤期、老主顧要現銀。每件事都說不礙事。三聲不礙事，三層霜。」先生筷子一道道畫，「一層不在意，兩層不在意，三層還不在意——等腳底結了冰，可就晚了。」

方遠喉頭發緊：「先生的意思是……他們要散伙？」

「卦沒這麼說。」先生搖頭，「初六不是已經結冰，是霜剛下來。你剛好還來得及。」

他翻出互卦：「裡頭藏的也是坤——從頭到腳全是地，這事沒花巧，全看腳下踩得實不實。變卦呢？地雷復。復是回頭。現在回頭去查，來得及。」

方遠問：「那北邊——」

「你現在該想的不是北邊，是腳下。」先生筷子一放，「韓非子裡寫過一段：扁鵲見桓公，說病在腠理，不治將恐深。桓公說寡人無疾。第二次病到肌膚，不應。第三次到腸胃，又不悅。病入骨髓——扁鵲跑了。腠理的病，湯熨治得好；骨髓的病，神仙沒轍。你那三件事，就在腠理。」

方遠坐了很久，茶涼了也沒喝。

回家後他沒提北邊生意。先找周兄：「帳本以後在鋪子裡對。你要是忙不過來，我找人幫你。」周兄愣了一下，臉上表情很複雜——像鬆了口氣，又像被看穿了。

又去找孫兄，沒問「為什麼耽擱」，只說：「下回走哪條路遇什麼事，回來說一聲。」孫兄點頭，當晚交了底：南邊路上新設了一道卡子，有人收過路錢。

最後他親自去了趟劉家。管事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：「方東家，你家孫兄上個月從我這借了筆銀子，說是鋪子裡周轉。我東家知道了，讓我以後現銀結帳，怕收不回來。」

方遠這才明白——三層霜，根本是同一件事。

後來他反饋：銀子追了回來，孫兄認了錯，南邊線另找了路子繞過去。北邊生意沒鋪，鋪子裡的帳理清了、線跑順了，半年後反而多賺了一成。

團隊士氣下降怎麼辦？怎麼發現團隊隱患——卦給方向。坤卦初六說的是履霜堅冰至：腳下那層涼，不是叫你跑，是叫你低頭看一眼。一眼看見，還來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