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自己幾點出生怎麼辦?一卦問出午時
不知道自己幾點出生怎麼辦?議親合婚要時辰,陳曜娘只記得「快晌午」,紅帖上時辰一欄空著。卦師起出雷澤歸妹上六動:「女承筐無實」說的不是沒來歷,是手裡沒憑據;動爻震化離,日頭正當頂——答案一直在他家裡。

不知道自己幾點出生怎麼辦?來問這樁事的人,多半不是真的無憑無據——是憑據就在眼前,自己不敢認。這樁梅花易數解卦的舊例,就從一張空著時辰的紅帖說起。
立秋後的頭一場雨剛住,陳曜揣著張紅帖進了巷子。
帖上年月日寫得齊齊整整,末了時辰那一欄空著。合婚要生辰八字,他娘只記得他生在「快晌午」,接生婆前幾年過世了,死無對證;女家要準話,媒婆一天三趟地催,話說得越來越難聽。街口相面的說這種事查不清,勸他認了卯時,還攛掇他湊銀子去外頭請高人照著年月倒推。
先生向例話不多,就著他問事當下的時辰排了一卦。
「本卦是雷澤歸妹,上六一爻動。」先生盯著卦盤,念了半句,「女承筐無實——」
陪他來的表弟臉先白了,扯他袖子:「筐、筐是空的?那是不是說我表哥這人……沒來歷?」
「慌什麼。」先生拿筷子點了點卦,「筐裡沒東西,說的是你手裡沒憑據,不是你這人沒來歷。你娘記得快晌午,口說無憑;紅帖空著一格,這就叫空筐。可東西到底在不在筐外頭,往下看。」
他指那動爻:「歸妹上頭是震,震是什麼?清早天邊頭一聲雷,太陽剛冒尖,應的是卯時。這一爻是動的,陰翻成陽,震化成了離——離是什麼?日頭。太陽從清早爬到正晌,影子縮到腳底下。人落地頭一遭跟這個世界打照面,就見在日頭最盛的時辰。你問是不是午時出生——卦上說,你落地那會兒,日頭正在頭頂上。」
「那卯時呢?」表弟追問。
「眼下申月,立秋後的秋月,金旺。」先生說得乾脆,「震屬木,木死在秋天。清早那個說法,立不住。」
陳曜喉頭發緊:「可家裡老輩也有說大清早的……」
「眾說不一,卦裡也寫著。」先生翻出互著的卦,「你看裡頭藏著一卦水火既濟:水在火上,煮飯的架勢,各安各位——出生時辰這樁事,早有定局,不是懸案,只是沒人去揭。再看變卦,火澤睽,睽就是眾說不一,可卦辭明明白白:小事吉。考證個時辰,小事一樁,吉,定得下來。疑神疑鬼這些日子,到頭一場虛驚,疑雲自己散。」
「那、那我這就去湊銀子,多請幾位先生再推推?」
「一文錢都別花。」先生拿筷子一橫,攔住他,「歸妹這卦,往外折騰沒好處。答案不在外頭,在你自己家裡。離為文書、為眼目——回去把你娘當年坐月子記的舊賬本翻出來,你自己一眼就看見。」
陳曜將信將疑回了家。
娘正在院裡翻曬舊物,聽說要賬本,從箱底抽出個藍布包。三本毛邊紙冊子,記的全是當年的雞零狗碎:雞蛋幾文、紅糖幾斤。他一頁頁翻,紙脆得掉渣,指尖沾了灰。翻到自己出生那頁,墨跡褪了大半,一行字还清清楚楚——
「日正中天生。」
他娘湊過來看,拍著腿:「對對對!就是日頭最毒那會兒生的你,我記的沒錯!」
後來他反饋說:紅帖送到女家,合婚的先生對著賬本上那行字直點頭——日正中天生,午時。空著的那格,工工整整填上了「午」。一樁懸了多日的事,就這麼落了定。
陳曜提著兩包點心去謝先生。先生沒接,只說:「卦早把日頭指給你了,是你自己不敢信。」
這便是卦例裡的一卦。不知道自己幾點出生怎麼辦?出生時辰怎麼確定——卦給方向,舊文書和長輩來印證;午時出生的答案,多半一直在你自己家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