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業方向怎麼選？看殷商飛廉如何借乾卦九二破局

殷商末年，朝歌城的風總帶著點銅鏽味，飛廉蹲在官署外的土坡上，手裡攥著半塊吃剩的麥餅，盯著自己的草鞋尖發呆。他在紂王的車馬隊裡混了三年，從喂馬的小卒升到了副車正，說起來也算個體面差事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這日子過得有多憋屈——上頭的車正大人是個只會溜鬚拍馬的草包，但凡有個出力的活就推給他，有了功勞全算自己的。

前幾日陪大王去鹿台，路上車軸差點斷了，飛廉拚死拉住驚馬，最後反倒落了個「護駕不力」的埋怨，扣了三個月的俸祿。他越想越堵得慌，忍不住開始琢磨：這做什麼行業好呢？總不能一輩子跟在草包後頭受氣吧？

正愁著，忽見坡下走來個穿粗麻布的老者，手裡拄著根荊條拐杖，邊走邊哼著調調。飛廉認得，這是前陣子從西岐來的老者，聽說懂點易理，常在市集上給人解卦換飯吃。他摸了摸懷裡僅剩的三個銅貝，咬咬牙跑下坡去：「老丈，留步！我想請教一事。」

老者眯著眼打量他片刻，伸手在地上劃了兩道，一長兩短，又劃一道長的：「乾卦，九二。見龍在田，利見大人。」

飛廉撓撓頭：「啥意思？我就想知道，感覺自己運氣不好怎麼調整，總不能一直這麼倒楣吧？」

老者樂了，用拐杖點了點地面：「龍潛於淵的時候，再大的本事也沒用，只能憋著。可現在龍已經到了田地裡頭，不是沒本事，是沒找對地方。你守著個容不下你的池子，再撲騰也白搭。」

飛廉心裡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陣子西岐的姬昌派人來朝歌進貢，路過他管的馬廄時，特意停下來誇他把馬養得精神，還問了他幾句養馬的門道。當時他只當是尋常客套，現在回想起來，那人臨走時的眼神，分明是有意招攬。

「老丈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該換個地方？」飛廉聲音有點發緊。

老者收起拐杖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「龍在田裡，要找的不是更大的田，是能讓它飛上天的風。大人者，非位高權重之謂，乃識你、用你、容你之人。找對了人，事業方向怎麼選，根本不是問題。」說完轉身就走，沒走幾步就融進了市集的人潮裡，再也找不到了。

飛廉站在原地愣了半天，手裡的麥餅都涼透了。當晚他就收拾了簡單的行囊，把官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案上，趁著月色出了朝歌城，一路往西岐去。

後來的事，史書上寫得簡略：飛廉善走，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紂，後歸周，子孫因以為氏。沒人知道他當年在土坡上遇見過一個老者，也沒人知道他攥著三個銅貝糾結了半宿。只有他自己偶爾想起，那年的風從朝歌吹到西岐，龍從田地裡起身，終於找到了能讓它騰空的風。

至於那半塊麥餅？據說被他落在了土坡上，第二天早上被一隻野狗叼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