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人不淑该不该分手?看息妫从乾卦九二悟出的道理
息妫嫁入息国后遇情感困局,从乾卦九二爻辞悟透如何看清形势,找到应对之道。
春秋时的息侯宫苑里,新嫁过来的息妫正对着案上一卷《周易》发呆。铜炉里的柏子香烧得慢,烟柱直愣愣往上窜,像她此刻拧成一团的心思。
说起来这桩婚事也算是门当户对,息侯是一国之君,她是陈国公女,照理说该是琴瑟和鸣的范本。可偏生息侯是个扶不起的性子,平日里最爱做的事就是抱着玉圭发呆,连朝政都要推给大夫,更别说跟她聊两句《诗》《书》。前日她提了句劝他励精图治,反倒被他甩了句“妇人不得干政”,气得她三天没开正眼瞧他。
贴身侍女端着漆案进来,见她对着爻辞出神,小声劝:“夫人这几日瘦了,奴婢瞧着,您心里怕是在琢磨该不该分手?”这话在春秋时也算大胆,毕竟嫁出去的公女如泼出去的水,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。
息妫指尖划过竹简上“见龙在田,利见大人”八个字,忽然笑了:“你懂什么,这世上的事哪是非黑即白的。我前些日子也在愁如何看清形势,总觉得嫁错了人便是天塌下来的事,如今倒瞧出点别的意思。”
正说着,宫门外传来通报,说蔡侯派使者送礼来了。息妫眉头一挑——这蔡侯是她姐夫,素来轻浮,前些日子她回陈国路过蔡国,那人盯着她看了半炷香的功夫,连酒杯都拿歪了。如今巴巴地送礼来,安的什么心思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。
侍女急了:“夫人,这可如何是好?蔡侯那性子,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端来,咱们该如何应对之道难题才好?”
息妫却不急,指尖轻轻敲了敲竹简上“利见大人”四个字:“你看这乾卦九二,龙潜到田地里,不是要飞上天,也不是要缩回去,是先找着能容身、能成事的地方。以前我总觉得女子的终身就是嫁个好夫君,夫君不靠谱便天塌了,如今才明白,这‘大人’哪里一定是夫君?”
她让人把蔡侯的礼物原封不动退了回去,附了一句“臣妾只知有息侯,不知有蔡侯”,半点余地都没留。转头又去找息侯,没提半句劝他勤政的话,只说自己在陈国时学过些算筹之术,想帮着理一理宫里头的账册。息侯本就嫌这些琐事麻烦,一听有人愿意接手,乐得甩手掌柜当得更稳。
没过半年,息国的宫用开支省了三分之一,连郊外的籍田都多开垦了百亩。息侯照旧每天抱着玉圭发呆,可朝中大夫们提起君夫人,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。
那日春光明媚,息妫带着侍女去郊外踏青,看着田地里刚冒头的青苗,忽然想起那句“见龙在田”。原来龙不一定非要在天上飞,落在田地里,能把脚下的土翻熟了,能让身边的人都得着好处,也是一种气象。至于身边那个人是不是完美的夫君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——毕竟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,不是靠别人给的。